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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秦始皇八岁遇刺谁要取他性命?

(2021-07-05 08:00: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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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第1章 程邈

       1

河南地,孟津渡,什么人要取秦太子子正儿的性命,一直是个谜。

活着的刺客逃走了,死了的不会说话。

孟津渡地处韩国,离咸阳八百余里。秦太子子路遇劫匪,赵国韩国不会替你查捉凶犯。那年月行路就有这样的风险,楚昭王就差一点死在劫匪的剑下。

秦国也不会管。就是个太子子,又没死伤,秦国哪会千里迢迢,跑到孟津渡的荒山野岭中,去寻找蛛丝马迹?就算去了,找了,当时虎豹出没,人死过夜,早被啃成一堆白骨了,去了白去,找也白找。

如此说来,正儿孟津渡遇刺,就应该是个永远无解的死案了。

不然,上天开眼,非要这元凶大白于天下。

三十年后,秦太卜程畟的儿子程邈,戴罪服刑。由于善书,没被判作黥为城旦,而是在咸阳宫大行府库整抄史档。一日,叫他从堆积如山的皇家档案中,翻出了一枚竹简,上面写有二十个字:

“五十六年八月,灵姬有孕,公子戏言,以灵姬为夫人。”

“五十六年”应该是指秦王稷五十六年。这不难认定,因为秦国历史上,甚至整个西周天子一朝,在位五十六年的,只秦王稷独一位,再无旁尊。五十六年,秦王稷崩。

可是,这竹简上提到的公子是谁呢?灵姬又是谁呢?

开始程邈只是好奇,心里一问,也没放在心上。接着整理简牍,没日没夜。突一日,又一枚竹简上再次出现了“灵姬”的字样。那是秦王稷五十二年,侍御史记载:

“太子为子楚择妻灵姬,请王恩准。王曰,准。”

这就知道了,公子指的就是正儿的父亲秦子楚。灵姬应该就是太子秦柱给子楚续弦的夫人。

无意间的疑问,无意间有了答案,程邈本应该释然了,这篇就应该翻过去了。可是不然,家族遗传的较真本性,反叫他生出了更大的疑问了。

灵姬哪儿去啦?怎么秦王稷五十六年后再没她的记载,死了吗?若是死了,好歹也跟子楚为夫妻三四年,既然有孕,留下子嗣了吗?

秦王稷五十二年,秦柱还只是个太子,子楚又不是长子,纵是秦王稷山崩,秦柱继位,子楚也未见得能被立为太子。为何他娶妻,太子柱也只问一下,却被侍御史记录下来呢?

太子柱这一问有什么要紧之处?

秦王稷五十二年,都发生了什么事情?太子柱这一问,有勾连吗?都暗藏了哪些玄机?

心里有了个题目,再回过头来把整理好的简册仔细查找,这才发现,秦王稷五十二年真发生了许多惊天大事。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二部《函谷决死》

2

秦王稷五十二年,将军向摎奉王旨,去攻打西周天子。

战役进展得十分顺利,几乎可以说是兵不血刃。只在进兵途中,路过韩国的负黍和阳城时,借道不成,发生了小规模战斗。秦军攻陷二城,兵临洛阳。

西周天子的属国,原本有三十六座城池,人口逾百万。负黍和阳城原本也都是周天子的属地。可是几十年间被列国蚕食,尤以韩国为甚,城池早丢光了,只剩洛阳一座孤城。城中百姓也不断逃离,原本十万户四五十万人口的超大城邑,现在只有不足四万人口,军队只有几千御林军,只仪仗节庆摆摆样子。

闻听秦国大军开到,西周天子不敢抵抗,赶紧捧着三十六座城池的地图,三万庶民的名册,在洛阳西门朝向摎投降了。

 

秦王稷五十二年,故上将军王龁,麃骑军都尉张唐,戴罪立功,率领河内撤退回来的五万人马,去攻打上郡和北地郡。

张唐献计道:

“上将军,我军兵少,上郡、北地广阔,逐一攻城,耗费时日,又易兵力分散。”

王龁闻言,赶紧抱拳施礼:

“张将军休要再唤上将军了。你我一样,都是戴罪之人。张将军有何妙计,但讲无妨,我王龁无有不从之理。”

“多谢上将军。”

“哎……”

“末尉遵命。在下以为,不如多置旗帜,大张旗鼓沿西河向北推进,摆出一副要截断西河,将上郡、北地郡赵军一举围歼的架势。毕竟这是在我秦国腹地,又隔着西河,量其必恐。”

“有理。”

王龁想想道:

“那就这样,张将军你看如何?张将军率一万卒,多置旗帜,沿西河向北推进。我率主力,突袭上郡治所肤施。若能一鼓攻克肤施,赵军必恐,我上郡、北地兵民闻之必振奋。可成张将军谋。”

“末尉遵命。”

此计果然奏效。

赵军占领二十余县,兵力分散,又深入敌国纵深,隔着西河离家几千里。闻报秦起大军封闭西河,欲四面合围,赵军惊慌,统兵裨将下令,赶紧朝肤施收缩兵力。

就在赵军慌乱着离开各自驻地,朝上郡治所集结又尚未抵达时,王龁突然杀到肤施,猛烈攻城。城内秦民闻讯,便在城中放起火来,只鏖战了一昼夜,王龁与城内秦民里应外合,攻破肤施。

闻听赵军各部正朝肤施集结而来,王龁又在城外设伏,三破赵军。

赵军余部闻讯,不敢恋战,都向西突围而走,秦军重新夺回上郡。

王龁率军追击赵军败兵,在西河岸边的吴堡与张唐会师。

老远,王龁就骑在马上,朝张唐抱拳施礼:

“张将军,末将王龁恭贺张将军妙计成真。我军终于大败赵军,收复失地了!”

“不敢,还是末尉恭贺王将军。王将军果然是久经沙场,战无不胜。上郡北地二十余县,王将军只月余,悉数收复。”

“得了张将军,哪来的战无不胜?能戴罪立功,保住这颗项上人头,王某就知足了。”

王龁说完,少有的哈哈大笑。

张唐受其感染,也抱拳跟着呵呵地笑。

王龁收住笑容,朝张唐抱拳施礼道:

“张将军,现在可以向吾王奏捷了。我等还是兵分两路。我去肃清残敌,烦张将军辛苦一趟,亲自回咸阳向吾王奏捷吧。”

“上将军位尊,还是上将军辛苦一趟,亲自回咸阳向吾王奏捷吧。我来肃清残敌。”

“哎,还是张将军去好。张将军司职麃骑军都尉,宫中府中都熟悉,吾王跟前说话也方便,还是张将军去了便利。文辞我都拟好了。”

张唐闻言,苦笑笑道:

“不瞒王将军,末尉虽司职麃骑军都尉,时常能仰瞻吾王,可是也不知怎么的,一见到吾王,末尉就心惊胆战,说不出话来。王将军还是你去吧。”

王龁想想,好像这是这么回事。昔日大殿上,明明是将功污罪,可是他却知道叩头,都不知道替自己辩护一声。

这么想着,他便朝张唐拱拱手道:

“张将军既如此谦让,末将就只好贪功了。”

两厢议定,张唐留在上郡,肃清残敌,整顿秩序。王龁明日动身,驰返咸阳,向秦王当面奏捷。

 

也是秦王稷五十二年的事情。

秦子楚从邯郸逃回咸阳之后,出言不慎,泄露了长平之战白起诈坑降卒的事实,遭大父秦王稷殿斥,当时昏厥,差点丧命。被内侍抬回来之后,一病卧床。亲父太子柱,养母华阳夫人并没有在意这么个儿子。子楚独卧冷院,孤身一人,形影相吊,不免时常想念起惨死的妻子幼儿,日夜以泪洗面,不久就抑郁成病。

等到太医把子楚的病情报给太子柱和华阳夫人时,秦子楚已经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年的时间了。

这日,太子秦柱携华阳夫人来看望秦子楚。屋里本来就不很明亮,秦子楚又脸色灰暗,消瘦得厉害,原本对秦子楚并没有多少母子感情的华阳夫人,猛一见儿子,竟然如此枯槁之状,忍不住就失声痛哭起来。

华阳夫人一哭,太子柱也觉得自己有愧。再怎么着这也是自己的亲儿子,病成这样自己才第一次来看望。于是,他便埋怨太医道:

“为何不早点禀报,病成这样了,如何是好?”

御医赶紧伏地叩首:

“臣有罪。臣想着太子为国操劳,日理万机,公子虽……,臣有罪,臣一时疏忽”

秦柱随即嘱咐,好生诊断滋养,把给自己滋补的那些人参燕窝,都拿来给这个儿子先用上。

太医一一应诺,完了禀报道:

“启禀太子,以在下的诊断,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抑郁忧思所致。”

秦柱问:

“何事抑郁忧思?”

太医揖而不语,示意太子与华阳夫人堂屋说话。

于是秦柱和华阳夫人就安慰了秦子楚几句,让遵医嘱好生养病,这就出来进了堂屋。这时太医便把秦子楚日夜思念妻儿,久哭伤肾的话说了出来,建议给秦子楚娶一房新人,以冲淡对旧人的思念。

秦柱和华阳夫人觉得有理,这就吩咐下去,让人开始张罗。

给秦子楚娶妻的事情不久就有了着落,美人选定的是咸阳东北三百来里的灵台邑主之女灵姬。
灵台在周天子一朝的初期,是西方蛮夷的密须国,史有周文王伐密筑灵台的记载。秦穆公称霸西戎兼并密须国之后,改密须国都城为灵台邑,委密须国王子孙为邑主。如此论来,灵姬可以算是古密须国的公主,与秦子楚也算门当户对。
一切议定,只等太子柱禀明父王御准,就给子楚成婚。
恰在这时,五十二年最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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