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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秦昭王竟是唯一没有陵墓的秦王为天下笑

(2021-08-02 08:00: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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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第9章 合葬

 

1

不待隗林说完,秦王柱皱着眉头“啧”地咂了一下嘴,心说胡闹,陵寝大事还能两事并作一事?

隗林见状,便住了口。

秦王柱等了一会儿,想想又问:

“怎么两事并作一事啊?”

“回禀吾王,就是叫先王与太后合葬,以彰太后尊贵,以全王、后恩爱。”

“嗯?”

秦柱左右看看几个大臣,又转头朝隗林道:

“如何合葬?如何能并作一事?”

“吾王明鉴,太后墓穴四周要加筑黄杨提楱,就需要挖开封土堆。此时在太后墓室旁,依祖制再筑一室,以葬先王,然后为吾王太后共同加筑黄杨提楱,封闭墓室,加高封土成陵,一次完成,最是妥当。”

秦王柱看看群臣,没立刻开口表态。

国库空虚,人民凋敝他是知道的,可是,把父王的陵寝这般凑合,史无前例,行吗?会不会被骂不孝?他转头看看几个大臣:

“卿等意下如何?”

群臣都不说话。

秦王柱的叔父公叔池,痛恨宣太后和秦王稷,恨他们杀先武王,杀惠文太后篡位,当时没敢跟秦壮一起闹事,故而没被株连活了下来。几十年敢怒不敢言,此时一听隗林的建议,不觉大快人心。

公叔池抬头与秦王柱眼神一碰,立时伏地一拜,直起身来抱拳道:

“王,要依为叔言呢,少尚造所言有理。国库空虚,人民凋敝,又值秋收农忙时节,王当节事以省,予民生息。叫先王与太后合葬,顺天意,合民心,必也是先王所愿。为叔请王准奏。”

大臣有人附和道:

“公叔所言甚是。王后合葬,顺天意,合礼法。臣请吾王准奏。”

秦王柱一看众人都支持,便也顺水推舟道:

“既然公叔并众卿皆谏如此,寡人无有不准之理。隗林,卿所奏寡人准了。望卿勉力,以全先王、太后心愿,以慰寡人忠孝之心。”

隗林伏地叩首:

“臣遵旨。吾王仁心厚德,孝亲恤民,万世楷模。臣奉圣主,三生有幸。吾王万岁万万岁!”

群臣都山呼万岁。

散朝之后,少尚造隗林便遵旨行事,度其缓急,抽调为秦王稷修陵的民夫全部,为秦王柱修陵的部分,都集中到唐八子的墓地,大兴土木。

岂料,人算不如天算。

没过多久,秦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,王座崩塌,地动山摇。

这件事,一明一暗牵动着两件事情起了变化。明面上便是影响了秦昭王稷与唐太后的陵墓建设,以至于秦王柱母唐太后的墓室,既没来得及做黄杨提楱,也没来得及加高加宽封土堆以成王陵。在位五十六年的秦昭王稷,竟被在唐太后墓丘的侧面挖了一个大坑,便被草草下葬了。既没有葬礼,也没有全国哀悼,只复原了唐八子规仪的坟头了事。

秦昭王稷成了秦国历史上,唯一没有陵墓的君王,为天下人笑。

暗地里,则是牵动着子楚夫人灵姬,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生死。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二部《函谷决死》

 

2

却说秦子楚娶灵台邑主之女为妻,太卜程畟选了个良辰吉日,詹事依照公子婚嫁的礼仪,就在秦子楚逃回咸阳后的第二年,也就是秦王稷五十二年,二人完婚。
无奈这秦子楚恋旧,想着惨死在邯郸的赵姬和儿子正儿,对着灵姬始终是打不起精神来。一晃几年过去了,终是不见开花结果。
这一年,秦王稷山崩,太子柱继位为秦王。因着华阳夫人紧催,也搭是五十二年斗张禄时,惟子楚胆壮敢开言,又在后来的钱粮中出了力,秦王柱便应了华阳夫人,立子楚为太子。
也许是时间终于冲淡了思念和悲伤,也许是被立太子人逢喜事精神爽,亦或是日久生情,就在这大悲大喜的日子里,灵姬终于有了身孕。有经验的宫娥看了灵姬的胎相,都说怀的是儿子。
怀儿子的女人有三相,生斑、凸肚、腰窈窕。灵姬脸上生斑,鼓起的肚子往前突起,从背后看腰身不但没有变粗,反而由于要向前挺起,以支撑鼓起的肚子,屁股更撅,变得更加窈窕了。
看着鼓起的肚子,听着宫娥的吉言,最高兴的人当然是灵姬了。
夫君子楚做了太子,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生个儿子,那就是正宫长子了,无可争议的未来秦王了。如此一来,自己几年忍气吞声,百般献媚的付出,青春渐逝却没有尝到多少恩爱的缺失,岂不一下都得到回报了?

这一天,灵姬找了个闲适的时间,百般妩媚地对秦子楚道:

“太子,父王什么时候举行登基大典?”

秦子楚心不在焉地回道:

“不知道,好像定在十月吧。”

灵姬一头靠在子楚的肩膀上,双手拢住秦子楚的一只胳膊,接着问:

“父王举办完登基大典,就该颁诏把你的太子昭示天下了吧?”

“不知道,也许吧。”

灵姬又往子楚身上扭捏了一下,伸手箍住了秦子楚的脖子:

“那你要是做了太子,父王会不会要你娶个列国的公主做夫人?”

“不知道,不会吧。”

灵姬把脸凑近子楚,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子楚问道:

“那父王会不会让我做太子夫人?”

“不知道,也许吧。”

灵姬看着子楚,两眼突然就涌出了泪水,悲从中来地抽泣道:

“我知道,太子情深意长,放不下死在邯郸的妻子和儿子。妾命苦,侍奉太子三年了,不仅得不到太子的一丝温存,连个起码的名分也……”

灵姬一哭,子楚有点紧张了,赶紧哄着灵姬道:

“怎么没名分?你不是秦王恩准,詹事主持,明媒正娶的公子夫人吗?”

“那有什么用?等你做了太子,马上就会娶一个你喜欢的公主做太子夫人。然后就会把我们母子打入冷宫。”

“你瞎说什么呀!”子楚有点应对不暇了。

“那好,那你就答应我,让我做太子夫人。”

秦子楚有点犯难:

“这,这我做不了主啊,这得父王说了算。”

“我不管父王,我就问你。父王要是让你另娶公主,我认命。”

……

“你说呀?”

“我说什么呀?”

“你让不让我做太子夫人?”

秦子楚一想,如果父王不让我另娶公主,灵姬可不就是太子夫人了吗?于是他就点点头。

“你点头什么意思?是让我做太子夫人吗?”

“是啊。”

灵姬破涕为笑,低头拍拍肚子说:

“儿子,听见了吧?你爸爸让我做太子夫人了。等你爸爸继承了王位,你就是太子啦!”

说完,搂着秦子楚亲了一口。

秦子楚看着灵姬高兴了,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,便低声嘱咐灵姬道:

“刚才这话,不能再说第二遍。父王还没举行登基大典,册封太子的谕旨也还没下来。”

灵姬搂着秦子楚的脖子,使劲点点头。

灵姬心里想着,这太子夫人是铁板钉钉不会有变了,便免不了对身边的奴婢,宫中要好的姐妹,暗示一二。秦子楚觉得这事本该如此,灵姬有点小题大做,便也没往心里去。

日子一天天过,灵姬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。

可是万没想到,突然一天,晴天霹雳。

秦王柱要举行登基大典,列国自然要派重臣来朝贺,故而一段时间里,不断有列国的使者往来频繁。

这日赵国来了一个使者,就在咸阳宫的大廷正殿之上,当着秦王柱和文武百官贺道:

“赵王祝贺秦王登基。赵秦同宗,互为兄弟。国谊亲情,地久天长。为表达赵王化干戈为玉帛之诚意,赵国将以太子礼,护送太子夫人及二子返秦。秦王万岁,赵王同岁!”

秦王柱闻言一愣:

“啊,寡人谢赵王吉贺。赵使刚才说什么来着?什么太子夫人?哪里还来了两个儿子?”

群臣一时也莫名其妙,以为这赵国的使者没见过世面,一看秦国宫殿巍峨卫士威武,吓蒙了说胡话。

赵国的使者伏地叩首,直起身来回道:

“回禀秦王,夫人乃太子秦子楚妻,赵姬是也。两个儿子乃太子长子正儿,次子虫蟜是也。”

秦王柱回头找秦子楚,无奈秦子楚的太子还没颁诏,又不是列臣,没在大殿内。

他又拿眼睛询问底下的大臣,大臣也都不明就里。

秦王柱复又问赵使道:

“赵姬,是那已故平阳侯赵豹女孙否?”

“秦王圣明,正是。”

“哦,不是说,秦子楚的夫人,还有长子,都死在邯郸了吗?”

“回秦王,赵王与秦王兄弟情义,自当极力护佑。”

“啊——”秦王柱点点头。

群臣闻言,都一起唱贺道:

“恭贺吾王,天佑吾王,公子一家安然无恙!”

“啊,好好。嗯,甚好。”

对秦王柱来说,孙子没死自然很好,于是他又与赵使闲聊了几句:

“你说寡人孙子,是叫正儿是吧?这正儿今年几岁啦?”

“回秦王,秦王长孙正儿八岁,次孙虫蟜六岁。”

“噢——,好,甚好。”

秦王柱着人赏了赵使,叫下去歇息。

群臣也都十分欢心。

上卿蔡泽伏地叩首道:

“臣蔡泽恭贺吾王。吾王登基,天降祥瑞,不仅太子有了,连长子长孙上天都给吾王预备下了。此乃神助吾王,天佑秦国。吾王万岁万万岁!”

“嗯,甚好甚好。”秦王柱听了也很高兴。

晴天霹雳只砸在一个人的头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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