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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廉颇围燕都为何不一鼓作气吞并燕国?

(2021-08-18 07:35:5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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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杂谈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第16章 秦开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1

自败退回蓟都之后,燕王喜整日唉声叹气,如霜打的茄子蔫皮搭脑。

派了几拨求救的使臣,根本出不了城,不是被杀,就是被堵了回来。燕王喜伤心绝望,骂人摔东西。

想想不服气,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,寡人勤勉,将士用命,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兵败如山倒呢?谁给我使得坏捣的乱?前后一通捋抹下来,没别的,就是将渠那丧门星乌鸦嘴,坏了天赐的祥瑞。

这日,蓟都城外的杀声又传进了元英宫,燕王喜终于忍无可忍暴怒了:

“来人!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传寡人的谕旨,把那丧门星将渠,拉到蓟都西门城楼上,斩首祭天!”

“臣,臣遵旨。”

元英宫内侍总管口中应诺,出了内廷却没去拟旨传旨。

城外大兵压境,城内民心浮动,再这样由着燕王喜的性子闹下去,明摆着要亡国。

提拔个相国栗腹叫人杀了,老臣昌国侯乐闲跑赵国不回来了。将渠前番被扎了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。大臣愠愠,百姓惶惶,这时候你一杀将渠,怕就有人要反了。不干别的,哪天半夜打开城门降了赵国,悔之晚矣。

可是,这等时刻,找谁说话有分量,敢开口,又能劝得住几近崩溃几不讲理的吾王呢?

内侍总管心里寻摸一遍,一下子就想到了老将秦开。

秦开是三世老臣,很有些来历。

秦开的父亲原本是秦国人,七十年前,秦惠王嫁公主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燕易王为妻,秦开的父亲是公主的家臣护卫,随驾来到燕国。

燕易王立十二年崩,燕易王的长子,秦公主的亲儿子燕哙立为燕王。燕王哙三年,也就是秦惠王后元十三年,为了效法商鞅变法,燕王哙王把王位禅让给了相国子之,子之开始在燕国效法商鞅变法。

万没想到,变法刚开了个头,就遭到燕太子平的攻击。燕国大乱,王宫内外,蓟都街衢一片杀戮。

这个时候,齐国又趁机攻燕,很快便占领了蓟都,随后冲进王宫烧杀掳掠。就在这内忧外患,敌我难辨,国家一片混乱之际,秦开的父亲力保秦公主燕太后杀出一条血路,突围至蓟都城外。后遇齐军杀掠,他又杀人劫马,护卫秦公主逃进燕山深处,避难数月。

事态平息后,秦公主回到蓟都,复为太王太后,感念秦开父亲冒死相救,欲与重赏。秦开父亲便跪请,乞准母国为姓,秦公主恩准。秦开便从此得秦姓世代相传。

秦开成年后从军。由于燕国屡被匈奴侵扰,万般无奈之下,就不断进贡嫁女遣使求和。秦开曾作为燕使出使匈奴,不想却被匈奴扣押多年。数年后秦开设计逃回燕国,奏明燕王,愿立下生死文书,率军与匈奴决死一战。燕王御准,秦开果不食言,一战成名,威震匈奴,为燕国拓展疆土近千里。

这秦开有个孙子名叫秦舞阳,二十五年后也闹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。此是后话,到时再续。

内侍总管想想秦开合适,此时也只有这老将军能劝动燕王。

于是,他就赶紧出宫,乘车飞驰到秦开府上,如此这般一通,秦开深觉有理,不敢怠慢,赶紧拄着拐杖随内侍总管进了元英宫。

燕王喜一见秦开,心中一愣。

不待燕王喜开口,秦开就道:

“吾王,将渠杀不得。”

燕王喜脖子一梗道:

“怎么杀不得?寡人就杀了他,能怎么着?”

“启禀吾王,将渠现在躺在床上,吾王杀他自然不能怎么着。可是赵国几十万大军就在城外,每日攻城不止,蓟都城内兵少粮绝。从全国征集来的粮草,本可以供蓟都撑个一年半载,可是叫栗腹一仗,全丢弃在了赵国。以燕国现在的实力,坚持不了数日。吾王打算如何退敌?”

燕王喜一听这话,气哼哼无言以对。

想了想,缓了缓口气,这才对秦开道:

“卿以为,如何才能退敌呀?”

“当初伐赵,惟将渠公开劝阻,因此身负重伤,扬名于列国。臣料赵国必知此事而敬将渠也。吾王可令将渠约盟廉颇,许廉颇以财宝,财宝不成许以土地,土地不成,还可诈言已盟于秦,臣料蓟都之围必解矣。”

闻听此言,燕王喜一脑门不愿意,一甩衣袖转过身去,眼睛看着旁门道:

“寡人不信他廉颇能打下蓟都。”

秦开口直,当时回道:

“王前也不信,三十万大军叫栗腹一仗尽没。”

一句话堵得燕王喜张口结舌,半天回不过气来。

论辈分,秦公主燕易王后是燕王喜的太祖奶奶。秦开是太祖奶奶的家臣,当年又是燕国叱咤风云的猛将,燕王喜纵是生气,也不敢把秦开怎么了。

看看燕王喜不再梗脖子了,秦开这才徐徐道:

“吾王,现赵国大兵压境,燕国危在旦夕。若舍不得一些城池,放不下脸面,一旦让赵军攻破都城,燕国便崩塌不可收拾。想想当年先王哙与子之之乱,吾王圣明,危急时刻,还是江山社稷要紧。”

“城池百姓都许与赵国了,谈何江山社稷?”

“吾王明鉴,这不过是危机时候的权宜之计耳。留得青山在,不愁无薪柴。”

跟着,秦开又把当年蓟都失守时王公将相的悲惨,絮絮叨叨半个时辰,燕王喜这才下了决心,叫秦开陪着,又让御厨备了酒食,亲自上门去看望将渠。

将渠听说栗腹战败燕王喜对自己动了杀心,正在那里愁苦,突见燕王喜亲自来慰问,顿时感激涕零。

燕王喜骂了一通卫士没人性,下手也不看着点,又夸奖将渠几句,跟着就说起议和的事。

将渠闻听,二话没有,当时就撑起身子下床,趴在地上叩谢王恩。

想想栗腹混蛋而且已经死了,为了表示燕国议和的诚意,燕王喜又火线任命将渠为相国。

将渠复又趴在地上叩首谢恩。

第二天,重新包扎了伤口,咬着牙穿上相国的朝服,用藤筐从城墙上放下去,将渠举着燕王的符节,带着一干随员,赴廉颇的大帐去议和去了。

城下之盟没有光拿话甜人的道理。

将渠往返再三,最后议定,燕国割易水以西五座万户大城邑,连带郊野二十四乡邑给赵国,叫刚十岁的燕王喜长子太子丹,去赵国做人质,赵军撤军一切费用粮草由燕国赔供。

燕王喜虽然肉疼城池钱粮,又可怜太子年幼,可是兵临城下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,你能怎么着?

一切如赵国人所愿,十来天后,廉颇押着燕太子丹,拿着燕王喜进贡的钱粮,揣着五座大城,二十四乡邑的典策,又把沿途缴获的粮草辎重车载马驮,吹吹打打,得胜还朝。

至此,经过几年的鏖战,赵国反败为胜,名利双收。向东扩展疆土吞并了燕国易水以西的土地城池,向西占领了韩国的上党郡,夺回了太原郡,口中还含着魏国河东郡四县三十几座城池,从此雄踞河内,八面威风!

史事至此,读者就奇怪了,这等时候,赵国正得意威风之时,赵王丹怎么会送还赵姬和正儿,俯身下礼向秦国示好呢?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二部《函谷决死》

2

原来,就在廉颇凯旋班师之际,庆功宴一完,赵王丹就后悔了。

当初闻听燕国起大军攻赵的恐惧,后来闻得捷报的欣喜,一变而成惋惜,后悔,进而猜疑,痛恨。

你廉颇既已全歼燕国主力,杀上将军栗腹,围蓟都猛攻,为何不一鼓作气替寡人拿下蓟都,吞并燕国?你为什么三番五次要请旨议和?除了明面上城池钱粮,燕王还给了你什么好处?不然你为何这般起劲议和,必是瞒着寡人吃里扒外。

赵王丹黑着脸转一圈,自语道:

“好,也好,此乃天意。既然燕国已经被寡人打趴下了,你不取自有人替寡人取。待寡人取了燕国,到时候再跟你算总账。来人啊!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把燕昌国君乐闲,给寡人宣进宫来,叫他内廷说话。”

“奴才领旨。”

看着内侍退了出去,赵王丹心里盘算,乐氏一门父子两代都遭燕王猜忌,不得不亡命赵国自保。叫乐闲统兵去报仇雪恨,必欣然受命。乐氏一门在燕国很有势力,如此里应外合,取燕必易如反掌。

不一会儿乐闲来了,内侍领进内廷,不待乐闲伏地叩首,赵王丹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:

“昌国君免礼,赐座。”

“啊——”

乐闲抬头看看,不知为何赵王如此下礼,待要客气,内侍已经过来替他正席了,他便顺水推舟,躬身一揖道:

“啊,不敢,臣乐闲谢赵王赐座。”

看着乐闲坐下,赵王丹故意叹息一声道:

“唉,故土难离,祖庙难舍,可怜昌国君父子两代,竟不得不远走赵国以避祸。燕王昏庸,有忠臣能臣不能用,实在是该死。”

乐闲闻言,赶紧伏地叩首:

“不敢,臣乐闲叩谢赵王,多谢赵王不弃收留,才有家父乐毅,微臣乐闲安身立命之处。赵王大恩,没齿不忘。愿为犬马,为王驱遣。”

赵王丹闻言见状,心里很高兴。想想取燕之事,最好叫乐闲自己说出来,报仇雪恨吗,尔当求着寡人借兵才对。

这么想着,他便道:

“嗯,好。昌国君乃大才,不知有何教寡人啦?”

乐闲闻言一愣,不是你赵王召我来的吗?转念一想,明白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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